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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子弟与布衣子弟的学校
――2011民办中小学排行榜(深圳)的经济、地理数据分析
  在全国范围内,深圳虽然富甲一方,但如果所有的中小学义务教育都由政府支付,将会是一个相当沉重的财政负担。随着深圳人口,尤其是外来人口的激增,公办教育资源显然远远不够。另一方面,在市场经济环境下,有需求就会有供应,社会资本嗅着需求的殷殷“血迹”,民办教育应运而生,这客观上缓解了公办学校学位紧张问题,并为政府节约了大量的财政投入。其灵活的机制和办学方式,也为中国教育改革与发展创造了稀缺的学校市场化经营、管理经验,同时丰富了市民的教育选择性,改善了投资环境。
  从“网大2011民办中小学排行榜(深圳)”数据上看,在罗湖、福田、南山这三个教育资源丰沛的“关内”老特区,民办教育是对公办教育的一个补充,但在深圳市的宝安和龙岗两区,民办教育却在很大程度上扮演了挑大梁的角色――为解决大量外来务工人员和部分户籍人口子女就学问题,民办中小学做出了重大贡献,并大大改善了当地的投资、生活环境。
图一:与深圳民办中小学教育相关的经济、地理数据曲线图
表一:深圳市民办中小学数量与经济、地理数据
所属区 GDP(十亿元) 占地(平方公里) 总人口 (万) 人均GDP (百万) 民办 中小学 数量 所/百万人均 所/百平 方公里 人口 密度
罗湖 86.50 79 190 45.53 23 12.11 29.11 2.405063
福田 162.00 79 210 77.14 20 9.52 25.32 2.658228
盐田 25.10 67 30 83.67 0 0 0 0.447761
宝安 220.65 733 627 35.19 94 14.99 12.82 0.855389
南山 174.32 151 170 102.54 13 7.65 8.61 1.125828
龙岗 159.50 941 605 26.36 83 13.72 8.82 0.642933
坪山 52.967 168 60 88.27 12 20.00 7.14 0.357143
光明 21.190 156.1 80 26.49 10 12.50 6.4 0.512492
总计 902.23 2374.1 1972 ―― 255 ―― ―― ――
  数据来源:人口数据来自人力资源专家周晓津的《深圳人口:1800万》研究报告;GDP数据来自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深圳经济发展报告2010》深圳蓝皮书等出版物;民办中小学数量为深圳各区官方网站数据的相加(与深圳市教育局网站公布的总数有出入)
经济越强,民办中小学分布越稀
  如表一,在255所深圳民办中小学校(本排行榜剔除了无数据或数据不全的学校,深圳民办中小学数量实际为237所)中,从绝对数量上看,宝安拥有其中的94所,可谓民办中小学“大区”;龙岗其次,拥有83所;罗湖、福田和南山这三个传统的优质教育资源区,民办中小学较少,分别只有23所、10所和13所――这与特区30年发展历史、公立教育资源分布现状、土地成本及土地可用面积等因素有直接关系;表一同时显示,盐田区特别另类:这块拥有30万人口、人均GDP靠前的区域,竟无一所民办中小学。
  若考察“人均”指标,则坪山区以平均每百万人口20所(为按比例放大的数据)之量遥遥领先,其他各区则在0-15所之间,宝安和龙岗的占优局势略强;从土地面积上来看,罗湖区的民办中小学“密度”是最大的,达到每百平方公里29所之多(按比例计算所得,实际数量为23所)。盐田、光明和坪山最为“稀疏”。数据表明,特区历史悠久的罗湖区,可谓公立、民办中小学教育“通吃”的地方。
表二:各指标相关度系数
GDP(十亿元) 占地(平方公里) 总人口(万) 人均GDP(百万) 民办中小学数量 所/百万人均 所/百平方公里
GDP(十亿元) 1
占地(平方公里) 0.574453 1
总人口(万) 0.779235 0.93104 1
人均GDP(百万) -0.0679 -0.59945 -0.57952 1
民办中小学数量 0.714017 0.942971 0.988543 -0.6177 1
所/百万人均 0.172346 0.373087 0.327887 -0.34401 0.406263 1
所/百平方公里 0.339507 -0.15436 0.146571 -0.14683 0.098157 0.206725 1
人口密度 0.315691 -0.32529 -0.00797 0.069726 -0.0917 -0.09741 0.937502
  如表二,从经济与民办中小学教育的关系上看,各区人均GDP(人均数据更能说明问题)曲线与民办中小学数量曲线呈负相关,负相关系数达到83%,也就是说,经济上越丰裕的区,其民办中小学数量越少(相应地,应该是公办中小学数量越多吧)。
福田、罗湖名校比例高
   表三:2011民办中小学排行榜(深圳)20强/50强各区分布情况
所属区 20强数 学校总数 占比 50强数 占比
福田区 4 20 20.00% 7 35.00%
南山区 1 13 7.69% 3 23.08%
宝安区 7 94 7.44% 17 18.09%
龙岗区 5 83 6.02% 14 16.87%
罗湖区 2 23 8.69% 6 26.09%
盐田区 0 0 0% 0 0%
坪山区 0 12 0% 1 8.33%
光明区 0 10 0% 2 20.00%
  如表三,在“网大2011民办中小学排行榜(深圳)”20强中,绝对数量占优的是宝安区,达到7所;龙岗次之,为5所。但从20强数与各区拥有的民办中小学数的占比上看,福田和罗湖分别以20%和8.69%居于前两名,也就是说,在这两个区为数不多的民办中小学中,其强势学校占比较大。
  若将考察范围扩大到50强,福田和罗湖的50强数之于其拥有的学校数,分别达到35%和26.09%,依然优于其他各区,而在这一指标上,坪山区以8.33%的数据落败,几乎垫底(盐田区是当然的垫底者)。
  76%的民办中小学在关外
  “关内是欧洲,关外是非洲。”一道长长的铁丝网,曾将深圳清晰地划出两个世界。在特区成立30年之际,国务院送给深圳一份厚礼,这道“关”在政策上被拆除了。
  但“关”的印记还在。与交通、治安、城市规划与配套和产业结构一样,教育资源这一严重影响民生质量的因素,亦被曾经的“关”切割成两重天――享有政府财政投入、优厚师资、治安良好、交通便利、硬件完备、生源优质的公立中小学,特别是其中的名校,几乎尽在深圳关内,尤以福田、罗湖为多,例如深圳人耳熟能详的四大名校“深中”、“深外”、“实验”、“高级”。
  而如表一所示,在深圳255所民办中小学中,76%以上分布在“关外”的宝安区和龙岗区。但愿随着“关”的消失,民办中小学的办学环境能够进一步改善。
    与此同时,希望深圳加大民办教育的财政投入――目前深圳花在全市民办中小学教育的财政经费不到总教育财政经费的1%,民办中小学却承担着全市40%以上的中小学教育任务。
宝安:民办教育强区与三大教育集团
   表四:2011民办中小学排行榜(深圳)20强分布情况
所属区 数量(所) 占据前20名的学校
宝安区 94 第1名、第2名、第3名、第8名、第14名、第16名、第18名
罗湖区 23 第9名、第11名
南山区 13 第5名
福田区 20 第7名、第13名、第15名、第17名
龙岗区 83 第5名、第6名、第9名、第10名、第12名
盐田区 0
坪山区 12
光明区 10
  从表四可以看出,民办中小学“20强”多在宝安区与龙岗区。但综合比较,宝安区不仅在数量上领先,质量上也比龙岗区略胜一筹。
  早在深圳特区成立之前,历史悠久的宝安作为老县城,下辖“小渔村”深圳。上世纪80年代以来,地处深圳特区二线的宝安,成为中国著名的制造业、物流业基地,优越的地理位置和相对市场化的经济环境,吸引着全国数以百万计的人们来此打工、经商、创业。
  据一份报告计算,宝安2005年时,即有人口600多万,多数为“暂住人口”,这些上世纪90年代前后到深圳的打工仔、打工妹们,如今已是“打工爸”和“打工妈”了。随着他们在深圳打拼多年、站稳脚跟,其子女也开始在身边读书学习。因此,每年秋季,公办学校门口总是聚集着一群群等待入学的外来人口子女,学位成了最稀缺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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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的快速发展,外来人口的大量涌入,为民办教育发展提供了广阔空间。据宝安区教育局统计,至2010年底,宝安拥有各级各类中小学176所,其中公办中小学82所,民办中小学94所;中小学在校生总数约26.72万人,其中公办中小学生11.3万人,民办中小学生15.42万人;而15万民办中小学生中,非深圳户籍学生占总数的87.8%,民办学校占地面积273万平方米,建筑面积161万平方米;总投资约22亿元。民办教育真正撑起了宝安教育的半壁江山。
  经过20多年的发展,宝安区的民办教育已经系统化、规模化,其中还形成了三大教育集团,他们甚至在整个深圳市都具有相当的影响力。这三大教育集团分别是崛起教育集团、远恒佳教育集团和东山教育集团,其旗下学校情况如表五。
表五:宝安三大民办教育集团拥有的学校概况
崛起教育集团(中小学) 远恒佳教育集团(中小学) 东山教育集团(中小学)
翻身实验学校 龙华中英文实验学校 宝安东山书院
崛起实验中学 公明中英文学校 华南中英文学校
崛起诚信实验学校 松岗燕川标尚学校 沙井东山书院
广州贤丰实验学校(广州) 东莞丽江学校(东莞)
  位于宝安宝城47区的崛起教育集团,成立于2003年6月,旗下的翻身实验学校是广东省一级学校;崛起双语实验学校是深圳市一级学校;崛起第一幼儿园是宝安区一级幼儿园。该集团有在校生7000多人,教职工500多人。
  远恒佳教育集团创办于1998年。拥有3校7园1个培训中心共11个办学实体,目前集团在校生8000多人,教职工800多人,可提供学位1万多个,投入资金1.4亿元,形成从幼儿园到基础教育的产业体系。
  而创办7年的东山教育集团,服务对象是中低收入人群子女,其中宝安东山书院、华南中英文学校和沙井东山书院收费低于同类学校平均水平,三校招生因此爆满。
  研究表明,宝安区公办学校与民办学校教育质量的差距正在缩小,两类学校共同发展、并驾齐驱的局面已然形成。2010年9月,宝安区选取7所民办学校,开展购买学位试点工作,并计划以后每年12月,区教育局在预测全区公办学位缺口数基础上,于次年向民办学校购买相应学位。可以预见,在宝安政府的扶持下,宝安区的民办教育会越来越强势。
  基本面多样 “哥都是传说”
  相对于国家统一意志兴办的公立学校而言,民办学校的个性化相对较强(不突出“个性化”难以生存,更别说与公立学校竞争)。深圳255所民办中小学的举办者,基本由私营企业家、企业法人或社会团体和公民个人几类构成。这些举办者,不乏抱负不凡、商业才干显著的才俊,他们作为学校第一代的创始人,“哥都是传说”,各有各的思想和办学纲领,以及不同的做事风格和市场定位。“深圳市民办教育调研课题组”2009年曾对全市万名家长进行一次问卷调查,结果显示,20%的家长认为民办学校提供了更有特色的教育,9%的家长就是因为民办学校有特色。才把子女送到那里。
  而从深圳民办中小学的整体构成看,约有1/3(深圳市民办教育调研课题组数据)的民办学校,拥有较为稳定的资金来源,办学条件较优越,其定位、特色与收费(每学期2000-26000元人民币之间)也较为高端,因而容易被称为“私立学校”乃至“贵族学校”;而另有2/3以上的民办中小学属于中低收费学校(每学期收费在800-2000元之间),有“民工子弟学校”之称,主要解决部分居民“有学上”的问题。受启动资金、办学经验、师资与生源等诸多限制,一些学校所收学费仅够支撑日常开支,校舍以租赁、借用为主,有的甚至负债办学。
  目前,网大民办中小学排行榜(深圳)只选择了(经济)规模度、关注度和透明度三项指标对这些学校进行考察,因此,该榜还不能非常细致地反映各学校的特色基本面。进行更加个性化的案例研究,是网大未来要做的一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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